道在其中——于彭的藝術與生活
文 / 啞舍藝術家介紹
于彭是一個一心求道的特異畫家!
不難發現,對於現代水墨精神與傳統繪畫講求的文人風骨,于彭有著相當特殊的詮釋。他吸取傳統山水的養分而蛻變出不同於傳統的山水;銜接傳統又翩然跳脫,特異於現代畫林。看山似山而非山,看水非水而似水;時而密密麻麻,時而輕描淡寫的獨到水墨皴法。獨特畫風不落於傳承門派,也不見寫實勾勒唯物的工整線形。出於自由豐美的想像力,在意想中,筆隨意趣,完成畫作。對於自己的畫作,于彭總是這樣的解釋:道在其中!
山水,其實是道家修練中最傳統的符號!匯聚了神秘的中國智慧與道家精神揉合而成!….這樣的筆墨意境,對絕大多數的人難以理解,但確是有為數眾多的喜愛于彭作品的朋友們認為:于彭的作品透露出的神秘感,或者說是某種無法言傳的訊息!有一種難以形容,說不出來的感覺,超越了傳統與世俗羈絆,引領觀畫者進入似畫似夢的莫名與心靈共鳴!美好如天堂般的抽象-仙境,真實的存在於人間!這種天人間的呼應從一幅乍看深奧難解,細看又似懂非懂的畫作中,綻放出心境悠遠,超然脫俗;從看似水而非水,微妙端倪具體呈現在畫與人相對於“意境”的領悟之中!“道”在于彭筆下的清、奇、古、怪畫作之中,有著極不對稱,奇妙的整合!
記得十多年前在香港初見于彭作品,黑白相間的現代山水懸掛在古色古香的氛圍中融為一體。現代與古意相映相容,古代與現代時空凹合重疊,傳達出前所未有的賞畫震撼,置身難以言喻的感動之中,從此愛上于彭的畫。
為了瞭解與明白到底這位畫家的作品好在哪裡?因緣巧合之下,向時任國家美術館館長倪再沁先生請益,答曰“…台灣當代水墨中壯派畫家首推于彭,其所有卷軸畫作只須開展十公分見墨,即見分曉,這在水墨創作中相對的難以抵達!自成一格的創新,才能列入浩瀚中國歷代各大名家之中,擠進一席之地!然而這樣的作品,富含美的多向要求,我認為這才是真正的創作!于彭先生的畫好在…真的很于彭!無法一眼望穿的,難以說明的好卻感覺好的,才能接近真正的美!” 也許這就是畫家本人所提到的〔符號〕與〔道〕在其中了!
說于彭先生是位怪人也好,奇人也行。若是去了于彭先生位於台北的畫室-桂蔭廬,就會深切體認這位畫家對於生活的態度與其創作的意涵的接合,徹底以道家的理念堅持著居家的環境,沒有紗窗的木門外,是畫家喜愛的池塘與奇石花草,他創意隨興的設計,堅持自然與人的對應,使整個庭園工程歷時多年仍無法竣工;不算大但古怪到相當有特色的小院落,訪客必需轉折三次,走的很小心,才不至於衣服勾到因為自然生長不作修剪,橫在小徑的樹枝;或是一頭撞到磚造低矮的葫蘆形拱門;同時又必須小心一腳踩進了看起來像草坪,其實長滿浮萍的淺水塘裡。在沒有冷氣設備的夏日,符合“道家”精神的消暑方式,是靜心持扇;至於蚊蠅之類更是簡單,只需點燃艾草揮扇就能將蚊子趕回池塘邊…..佐著汗流頰背但絲毫不以為苦的畫家!可以確定的是,桂蔭廬的冬天有著很好的中國園林趣意,因為畫家愛茶、愛酒、愛練功!同樣的堅持古法,往往有上好的陳年老酒可以養氣;一方小小炭爐煮水,滿室古樸;暖煙微漾,酒香四溢!飲過三巡之後有上好陳年普洱可以養身,三五好友言談盡歡;時光場景拉回到魏晉南北朝竹林七賢的年代;清談內容從老子道德經談到易經卦相,中醫療法、道家秘笈……直到月暗凌晨時分,酒酣疲憊之際,此時的于彭卻似醉若醒,精神正好,時辰揚起之時,恰好適於修道練功,打通奇經八脈!此刻的畫家氣定神閒,盤腿冥想,入睡或入定不得而知,已是魂游開外….不得不承認與感嘆!這位只要服裝有拉鍊就認為有違道學的畫家,堅持永遠的草鞋布衣,認為能夠利於“氣”的通行,持手搖扇就足可遮風避雨…..很不巧的存在於二十一世紀,這個科技功利當道,神話正在迅速消失的冷冷世界之中,彷彿這麼一位活在現代的古人,勇於相信甚至於說服自己,以精神與生命對現實作永不認輸的頑強對抗!我們都知道,天堂存在於相信天堂人們的心中。而于彭先生所追求的美好境界與堅信的〔道〕!將天真無邪在畫家的水墨中淋漓的展現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