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篇|受訪者:楊永明 于乃章|訪談者:何婉麗|2024.02.06

【章節索引】

00:02:17 因緣際會的友情|品酒、下廚、共飲共食與密切連結的乾親誼
00:06:26 于楊會的精神|分享、陪伴與情感
00:09:41 不同文化場域所展現的氣質|異國餐廳裡被默默尊敬的藝術家身影
00:12:56 藝術市場與眼光|選擇收藏《無妄山水》的故事
00:17:18 景德鎮陶器|陶缸陶盤、藝術層次與創作觀
00:20:18 作品的藏與贈|酒瓶上的隨筆、收藏《水從天際來 人往雲水飛》、作品贈友
00:21:36 畫作的震撼|大畫震撼人心、小畫反映個性 純粹直接 動態意涵十足
00:23:30 隨興的贈畫與分享|于彭的慷慨與古風
00:24:40 辭世後的思念|夢境與精神陪伴
00:26:50 生活即藝術|練功、創作、生活中難以分離的情誼
00:28:03 未醒居士、頓道人|在夢與醒中的遊走
00:30:26 性格大度|與朋友相交的平等自由、隨興與真誠
00:35:22 水墨中無法想像的三觀|實際生活中的專注認真畫畫
00:42:01 繪事意涵之深與廣|以專注與毅力的筆法做出氣勢
00:44:32 蘇州山水|在于彭繪畫裡真能尋找到的人文精神
00:46:24 時常變動的空間擺設|藝術美感、對周遭環境的敏感度 滲透給環境與人的影響
00:49:06 烹飪的回憶|過年聚餐、隨興的五行湯、醃肉、鹽焗雞
00:53:12 四季流轉中的生活情味|賞花喝酒練功 生活可以如此有滋味
00:55:04 精神追求|隨興而不散亂、自然軌跡的流暢、破除框架、讓人尋回自己
00:58:22 為人、做事與作品|嘆為觀止的魅力
00:59:00 天才及不斷自我超越|期待「于彭學」、每個階段都得到更多深入的研究
01:05:12 影響與貢獻|這個時代最引領風騷、也可能是劃下句點的中國人文水墨畫家
01:05:55 于彭精神的延續|跨派的開山始祖、金庸筆下的獨孤求敗、或可思考給予定位的流派名稱
01:10:24 後記|「于彭好神」的故事

【訪談側記】

「如果你在蘇州園林找不到于彭,不如直接去看他的山水畫。」楊永明如是說。誠然現實的亭臺或許已染塵囂,而于彭筆下那一方純粹的文人意境,卻依然呼吸、依然活著。藝術可以如此生活化,生活也可以如此有深度。

鏡頭前,國際關係學者楊永明與企業家于乃章,不談政經、不論商場,只是兩位被時光浸透的老友,在醇厚的酒香中,追憶那位穿草鞋、提毛筆的「當代古人」——于彭。他們每月一次的「于楊會」,不只是品酒,更是與一個自由靈魂的相遇。于彭常說「但求一醉」,友人戲稱他「未醒居士」。他是在醉裡作畫,還是在畫中長醉?沒人說得清,只知他的人生與藝術,從來不分。

楊永明曾為收藏于彭的《無妄山水》,捨棄了今日身價驚人的張曉剛畫作,卻始終覺得那是「最正確的決定」。于乃章則在于彭離世後,清晰夢見他著一貫的古服前來道別——彷彿那位行者從自己的山水裡走出,再與老友對飲一杯。他不收弟子,或許深知畫中背後真正的率性與孤高,無法傳授,只能以生命印證。

當蘇州園林漸成遊人如織的風景,似乎較難找回昔日文人畫精神時,于彭卻用筆墨與生活,築起一座無人能複製的人文庭園。那裡有茶、有酒、有花、有古琴、有即興的筆跡,也有他親手包的餃子與細火慢熬的「五行湯」,更有隨四季流轉不同的活動。他留下的是無法繼承的高度,卻也是關於自由與純粹的永恆叩問。

影片末,兩位老友再次舉杯,向天上摯友致敬。酒液透明,彷彿映出那個穿著草鞋、悠然而行的背影。水從天際來,人往雲水飛——杯中映照的,是老友永遠的懷念,與他留給人間的整座山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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